美人予兔

一只文笔极差的懒癌写手

——停更至19届高考后——

虽然不是第一次停更,咳,但是还是说一声“抱歉!”明年高考完再开始更!期间会存稿的!

鞠躬!

卡卡西和伊鲁卡(3)


天快黑了,那长发男人进了一家旅店,进了房间后再没出来过。


伊鲁卡蹲守在旅店对面的房顶上,全身汗湿,累得呼呼喘着气。


这个人......太厉害了,就这样一直一直赶路,速度什麽的从没变过,伊鲁卡甚至怀疑他走路的姿势都没变过。


“咕......”


伊鲁卡摸了摸肚皮。


他第一次跟踪这麽奇葩的家伙,好像不会饿一样,从没见过他停下来吃东西。


所以......一直跟踪人的他,好饿啊。


伊鲁卡瘫软地倚坐下来,吞吞口水,十分怀念村子里那家一乐的拉面,和卡卡西。


他去了哪里?又干了什麽呢?他什麽时候会跟他汇合呢?


卡卡西......


脸被温热的东西贴了一下。


“老师真聪明,知道我来了。”卡卡西将手里的袋子扔伊鲁卡怀里,在他身边坐下。


伊鲁卡呆住,难道他把心里的呢喃说出口了?


偷偷看了眼卡卡西。


卡卡西蹭了蹭脸,“怎麽了?看我干嘛,吃的可不在我这里。”


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如浓醇的酒,伊鲁卡忙低下头打开袋子。


好像总是这样,他一出现,他就开始心慌意乱。像跟蜜蜂偷来了蜜,甜到心里,又被蜇得想逃。


街上忽然响起女人的尖叫声,“我的包!”顿时逃窜的追逐的鸡飞狗跳。


伊鲁卡一怔,回过神,扭头一看,哪儿还有什麽卡卡西?再看怀里,吃的呢?


空空如也。


……刚才竟然是他的幻觉?!


伊鲁卡脸上火烧一样,只感到无地自容。


蓦地,看到那男人跳出窗口,披风猎猎,须臾间便於人群中隐匿了身影。


伊鲁卡凛然,迅速纵身追去。


对方速度快如闪电,伊鲁卡咬牙拼尽全力,仍只能勉强捕捉到他一闪而逝的行踪。


两个黑影一前一后跃入树林深处。


此时天已昏黑,残月依稀,虫鸣诡异。


伊鲁卡心有异样,却丝毫不敢停顿,唯恐一个闪神便跟丢了任务对象。
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,心中的不安也在扩大。


不对......


伊鲁卡停在一棵树上,扶着树干,谨慎地压低气息,睁大眼睛注视着那男人消失的方向。


......


极度紧张的气氛中,一抹微不可见的寒光破空而来。


伊鲁卡瞳孔骤缩,侧过脸。


细长银针擦过脸颊,深埋入树干。


伊鲁卡翻身跃至树的另一边,紧盯着方才的攻击方向。微弱的月光下,一抹血痕印在脸上,渗出细小的血珠。


忽然,背后有人出现。


伊鲁卡睁大眼,回身扫腿。


没攻击到,那人躲开了,伊鲁卡咬牙,想要看清那人相貌。


不料身上一重,温热气息凑到脸旁,他竟然被抱住了。


伊鲁卡大惊,刚要发作时目光一错,就愣住了。


“卡卡西?”


卡卡西把身体大部分重量压他身上,呼吸也有些凌乱的样子。


伊鲁卡紧张的回抱住他,“你受伤了?”


卡卡西没回答,精神也有些不稳定的样子,像喝醉了酒,胡乱眯着眼睛,下巴放在他肩上。


“卡卡西?”


伊鲁卡急了,真怕他是伤得太重,摸来摸去想查看他的伤势。


身上被非礼,卡卡西忽然笑了,笑得伊鲁卡莫名其妙。


伊鲁卡是真的很担心很着急啊,黑暗中的危险仍然存在,卡卡西又不知道伤势如何。


周围轻微响动。伊鲁卡心一凛,果然,一阵细密的针雨扑面而来。


伊鲁卡架着卡卡西逃开。


月光下伊鲁卡的脸专注而狼狈,颊侧的血痕也很瞩目。卡卡西视线随着那血珠一路往下,血珠流向嘴角,把伊鲁卡嘴唇染红了一小片。


卡卡西凑过去舔。


......


......


嘴角的触感十分鲜明。


伊鲁卡僵硬了。


僵硬的后果就是脚底没踩住树枝,两个人一起跌往地面。


伊鲁卡发誓他听见耳边卡卡西的低笑声。


卡卡西像没受伤的人一样,反手抱紧伊鲁卡,稍稍缓冲后稳立地面。


不过还是抱着人没松开。


眯着眼笑。


伊鲁卡忽然觉得原来卡卡西的笑容这麽邪气。


卡卡西放开他,伊鲁卡后退两步,混乱地埋着头。


“在这儿等我。”


伊鲁卡又忙抬头,卡卡西矫健的身影穿梭於黑夜,片刻就不见了踪影,想是去对付黑暗中的人了。


伊鲁卡下意识就要去帮忙,想起刚才那声“在这儿等我”,纠结了几秒,又想起卡卡西曾经说过的,那任务对象实力在他二人之上。


心里有了决定,跃身跟去。


* * *


竟然跟丢了!


伊鲁卡在漆黑的树林里无头苍蝇似的绕了几圈,还是没找到卡卡西的踪影。


可恶……


伊鲁卡有些气闷,重重地锤了一拳树干。


一想到卡卡西可能被那个神秘的任务对象重伤,他就心揪得不行,又是担忧,又是懊恼。


要是再厉害点就好了……至少不会,连人都跟不上!


脑海里浮现出卡卡西可能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的画面,伊鲁卡捏紧拳头,再次提起一口气窜上树,飞快地穿梭在树林间。

卡卡西和伊鲁卡(2)


* * *


第二天清早,鸣人家的窗户大大敞开,一股草木味清风涌了进去,吹起了鸣人脑袋上的一撮毛。


早餐热气缓缓蒸腾,这孩子正呆呆坐在桌前准备用餐。刚清醒,大脑还在读档中。


忽然,有一人出现在他家窗户上。


鸣人扭头,看到是他伊鲁卡老师,正拿着一堆蔬菜水果什麽的朝他晃。


鸣人脱口而出:“卡卡西老师!”


伊鲁卡愣了一下,好笑地跳进来,“你这小子,还没睡醒呐。”


鸣人懵懵眼:“......”


伊鲁卡无奈笑了笑,伸出大掌揉了揉那一蓬乱的金发。“蔬菜给你送来点,今天也要努力修行啊,老师先回去了。”


“啊......伊鲁卡老师!”鸣人惊喜大叫。


然而伊鲁卡老师已经离开了。


鸣人拍了下脑袋,啊!真是的!都怪卡卡西老师来找他的时候总是翻窗户,他才会认错人!


* * *


热闹的集市上,人声沸腾。


一个身材曼妙的女郎正与一家店老板争吵,长发红唇却插着腰泼辣状。


“臭肥猪!胆子挺大啊,敢揩老娘的油?活腻了是吧!”

那满脸横肉的中年男子连忙反驳:“谁...谁揩油啊!不小心摸到手而已!”


那女郎眼一瞪刚要开骂,一个人影掠过眼前,及踝的暗色披风,披散着一头白色长发,带起的风似乎有着淡淡的冷香。


那人无动于衷,身影淡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。


女郎眼睛一眯,甩手几根毒针咬过去。


周围路人瞬间闪到安全距离。


那背影微顿,就在女郎以为他要转过身时,那人却......消失了!


女郎气得又开始和那中年男人骂街。


一处房顶上,隐藏着气息的卡卡西和伊鲁卡正注视着这一幕。


伊鲁卡疑惑道:“不追上去吗?”


卡卡西懒懒地扫了眼下面人海,一屁股坐下,手里剑在指间把玩。


“被发现了......”


伊鲁卡盘腿坐下,闻言一惊。

他自认和卡卡西隐藏的很好,竟然还是被发现了吗?


“那麽......”伊鲁卡暗自回想是不是自己的过错,“接下来该怎麽做?”


卡卡西撑着腮,懒洋洋。


“伊鲁卡老师......你饿了吗?”


“不......”


伊鲁卡张口,卡卡西却倏地眸光一冷,手里剑朝伊鲁卡身后甩去。


“咣!”


身后偷袭伊鲁卡的那把剑被击落,不远处角落里一名忍者闪身藏匿起来。


卡卡西追了过去。伊鲁卡紧随而上。


那忍者的身影几个纵身就要消失,卡卡西紧盯着他,眼底冷酷弥漫。


余光注意到他神情的伊鲁卡愣了一下,眼前又是一把苦无窜过去。


“呃!”


正刺中那忍者后颈,不过瞬息那名忍者就死物般掉落在地上。


卡卡西停在一棵树上,看了那忍者两秒,回身就走了。


伊鲁卡跟在他后面一时无话,偷偷看了眼上忍。这种情况一般是需要留活口带回审问的,但是……


须臾,卡卡西开口了,声音里残留几分冷意。


“他倒有点小聪明,知道先对你下手。”


伊鲁卡心脏顿时漏跳一拍,难道……


“可惜我决不会放过伤害我同伴的人。算他倒霉。”


伊鲁卡愣住,半晌才把头低低地埋下去。


……说起来,身为卡卡西的同伴,被这样爱着,真是幸福啊。


可他身为老师,已经很少出来做任务了,更遑论跟卡卡西分在一组。


伊鲁卡心里的滋味说不清道不明。怎么说呢,这好像是他头一次对老师这个职业产生类似......懊恼的情绪。


“伊鲁卡老师?”卡卡西侧过脸看他。


“啊?”


“吃饭去。”


三代目似乎对于他们这次任务,并没有抱着绝对的信心,又说:“没有把握的话不必勉强,调查下他此次前来火之国的目的即可。”


这个神秘的男人是谁?那一头长发不似卡卡西的银白,而是雪一般纯粹的白,衬着男人挺拔的身体,又不给人苍老年迈的感觉。


伊鲁卡倚在窗前,望着外头热闹的街市,心里琢磨着此次的任务对象。


身后卡卡西好像睡着了,小黄书盖在脸上,四肢大开的霸占了整张双人床。


伊鲁卡回头看了看,想起方才跟店老板说开一间双人房时,店老板打量着他俩的怪异眼神。


他略窘,说的人却一脸懒样的垂着眼不在意。


伊鲁卡关上窗户。


他不知道为什么卡卡西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,但听卡卡西上忍的总不会有错。


他转身欲走。


“伊鲁卡老师。”


“呃...?”


卡卡西将脸上的书拿开,左边护额也掀了上去。


“去哪儿?”


那眼上的疤痕,裸露出来,细细的没入面罩下,眼眸平静地望过来。


“出去采集一下信息。”


“......”


卡卡西翻身坐起来,“给你两个选择,一是和我一起睡,二是我陪你一起出去。”


伊鲁卡愕然。


“嗯?”


“那还是睡、睡午觉吧。”


* * *


木叶村的忍者学校里,上课铃声响,老师夹着书走进鸣人他们班级。


鸣人转脸一看,嚷道:“老师!这节课不是伊鲁卡老师的吗?”


老师:“伊鲁卡老师有任务,我来代课,好了,上课!”


学生起立问好,只有鸣人没骨头一样趴在桌上。


嘴里嘀嘀咕咕,伊鲁卡老师很少做任务,竟然不跟他说一声......哼。


男孩心里有些不舒服,也许类似於依赖的人却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,被抛弃的落寞感。


* * *


天气很好,蓝天白云清风过无痕,树林摇晃着沙沙吟唱。


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落地,凉风一吹,奔跑后身体微燥的热度被抚平大半,舒服得让人想睡觉。


......


伊鲁卡无语,仰头望着果然跃到树上准备小睡的人。


慵懒的大猫一样,见他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,还招招手示意他上来。


“卡卡西桑,我们不是为了追踪那个人吗?怎麽又停下来了呢?”伊鲁卡道。


卡卡西撩着眼皮,摸出小黄书翻开看,“其实这次任务,完全没必要带你来。”


伊鲁卡闻言愣了两秒,这...这是嫌弃他没什么用吗?的确,他好像确实没起到什么作用……


卡卡西耳边清净下来,瞥了树下的中忍一眼,见人僵在那里下巴贴胸口上,只露出一双仿佛冒着热气的耳朵,不由敲了下额头。


“咳,我是说,这次的任务,如果我们和他正面对上,就是超s级,那时恐怕我保护不了你,让你白搭一条性命。”


“我不是他的对手。”卡卡西坦然道,“如果没和他对上,就只是收集情报这种轻松的任务,我一个人绰绰有余,伊鲁卡老师也没有锻炼的机会。”


“我明白了。”伊鲁卡点头道,“也许火影大人有自己的考量吧。”


卡卡西不置可否。


伊鲁卡仰头,“那麽现在,是逮捕他还是仅仅收集情报呢?”


青年的声音像他本人一样温和,卡卡西闭上眼:“......看情况吧。”


接下来这两天,卡卡西带着伊鲁卡跟在任务目标身后。


每次那白发男人一停顿,伊鲁卡的心也跟着一揪,略感紧张地看向卡卡西。


卡卡西也是专注的防备姿态。


那个男人,究竟是什麽人?强大到卡卡西都那麽警惕。如果真对上,原本尚有一线生机的卡卡西,再顾上他的性命,那麽他区区中忍,不就成了拖油瓶吗?


伊鲁卡越想越心惊。


他心里想着事情,前面卡卡西突然停了下来,伊鲁卡喘着气停在他身边,“怎麽了?”


卡卡西瞥了眼他汗湿的脸颊,“休息会儿。”


伊鲁卡点点头,知道是自己的原因,随即抱臂倚在树上恢复体力。


回村后,要多加修炼才行......


卡卡摸着下巴,“这麽久了,只看得到他的背影,嗯......难啃的骨头。”


伊鲁卡被他逗笑,扭头注视上忍的侧颜。


“伊鲁卡老师?”


“啊…啊?”

“你去跟着他。”卡卡西道。


伊鲁卡回神,“我单独...”


“嗯,天黑之前我会和你汇合。”卡卡西漫不经心打量四方,似乎并不打算告诉伊鲁卡他要去干嘛。


“......”伊鲁卡只好把未出口的疑惑咽回去,“注意安全。”


卡卡西挑眉,笑了一下,拍拍他肩膀,“你才是啊,不用担心我,小心点儿。”


“是。”


正午烈阳之下,一身影悄无声息地远远跟在另一人身后。


前面那男人照常移动,披风与长发随风飘动,一点儿没察觉的样子。


伊鲁卡抿着嘴闪进草丛里,待那背影又移动了一段距离,才跟上去。


另一边的卡卡西很快去到小镇上,路过一家粉色书店,“?”淡定的走了进去。


靓丽的女孩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,女孩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,望着最上面的一排书,微微皱起精致的眉。


忽然一个高大的阴影笼罩住她,女孩一愣抬头,入目的是男人戴着面罩神秘而俊气的侧脸。


女孩呆呆的,脸红红的,心跳忽然快快的......


察觉到盯在脸上的视线,银发男人低下头,朝女孩弯了弯眼睛。


女孩脸红心跳。


男人抬起手,从顶层抽出一本书,看外壳好像是小黄书。


女孩:“......”


男人利落的转身付账去了。


女孩:“......”


众人怜惜的用眼神安慰女孩。


女孩眯眼,注视着这男人的背影,


王者峡谷之一股清流(18)暂完


李白与程咬金初见时,不过两个六七岁大的小孩子。


彼时的小程咬金跟个野猴子似的,顶着一张脏兮兮的小脸整日在山林中乱窜,抓兔子扑飞禽天不怕地不怕,搞得山里禽兽都怕他。


他原是有人抚养的,却不知为何被丢弃在这荒郊野岭。他已经独自一人生活了许久,小小的孩子并不懂得想太多,再加上本为天地精华孕育之子,因此得以快乐平安地成长至今。


但生而有灵,总是会孤独的。


小程咬金愈渐苦闷下去,时常抱着个小动物坐在迎风的山头上,目光空洞地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发呆,一待就是半个日头。


他哪里知道出去寻找伙伴呢,他的世界里只有极目望不到尽头的山林,对他来说,飞禽走兽就是他的伙伴。


他的记忆里,从来都只有自己孤身一人。


直到另一个和他一般大的男孩出现。


那时那日秋季清晨,他正在河里扑水玩,肥大的鱼儿在他脚丫边游梭,寒风凛冽刺骨他却不觉寒冷,光着个小膀子在浅岸上扑腾。


他正觉得累了,忽然听见岸边小石子滚动的声音。


他扭过头,一眼就看见那个男孩披着一身寒露站在那里,赤着脚,湿润长发贴在单薄的身躯上,头顶两只毛茸茸的狐狸耳朵,像只小精灵,黑黑的眼睛注视着他。


小程咬金呆住了,怔愣地盯着人看了半晌不知该如何反应,这…是狐狸变的吗?


他看见这只小狐狸轻轻抽了下鼻子,而后那张精致苍白的小脸上,忽然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。


从那以后,他们就生活在一起了。


只是令小程咬金摸不着头脑的是,这男孩一句话都不说。


问他是谁,他不说。


问他从哪里来,他不说。


问他为什么会来这里,他亦沉默。


只有说“以后我们一直在一起吧”时,他才会轻轻抬起头,清澈的眼眸注视着说这话的小程咬金,然后认真的“嗯”一声。


小程咬金感到很高兴,前所未有的高兴。


他带他漫山遍野地玩耍,抓野兔,捉飞禽,蹦蹦跳跳开心地大笑。虽然男孩从始至终都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,偶尔浅浅地笑。


整片山林都留下他们的足迹,他带这男孩熟悉他的“家”。


夜晚时,男孩特别喜欢抱着他,轻轻嗅他的味道,把他搂在怀里入睡。


两个男孩都纯白得像一张白纸,在互相陪伴的岁月里,他们为彼此画上了属于自己的痕迹,羁绊愈深,不可分离。


直到一个陌生女人的到来,才打破了这两个孩子快乐无忧的生活。


男孩被带走了。


小程咬金追在那长袍女人后面,撕声力竭地哭喊着,眼泪糊着视线看不清路,最后狠狠摔在地上,头破血流。


小程咬金艰难地抬头看,已经不见踪影了。他呆了呆,脸上血混着泥狼狈不已。他无声地哭了起来,喉咙里压抑又崩溃的呜咽声像受伤孤独的小兽。


过了一会儿,他的脸被一双手触摸,小程咬金泪眼朦胧间看到男孩就在面前,身后站在缄默的长袍女人。


小程咬金哽咽一声,刚要开口,就被男孩一把抱住。

男孩的力道出奇大,紧紧地抱着他的脖子,白嫩的脸蛋贴着他的。他本就流了血,一时晕乎乎地有些窒息。


他听到耳边男孩清冷的声音,有些压抑地颤抖着:


“我打不过她。”


“等我。”


“我会找到你。”


“不准忘记我。”


“不准忘记我……”


“我叫……李白。”


小程咬金想,男孩竟然开口说话了,还说了这么多句……


感觉到男孩好像又要走了,小程咬金顿时慌了,忙拉住他细瘦的手腕。


男孩顿住,低头看,小程咬金正可怜巴巴地望着他。


身后的女人似乎等得不耐烦了,一脚踢开小程咬金后抱着男孩就走了。


小程咬金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,胸口痛痛的,脑袋流着血也晕晕的,他好像下一秒就要昏倒了,却还是摇摇晃晃地试图爬起来。


他好像听见男孩愤怒的吼叫声从天边传来,然后远远地消失在风里。


他从没听过男孩这么愤怒的声音。


小程咬金愣愣地呆了好一会儿,也不知在想什么,也许脑海里只是一片空白。最后,他眼前一黑,身躯再也无法支撑地栽倒了下去。


那年那日秋日黄昏,暖橘色的光芒染红了整片山头,血色余晖里,一具小小的身躯静静躺在山脚下,一动不动。


天空中乌鸦盘旋嘶叫,久久不散。


“我叫……李白。”


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
本想就这样潦草而烂尾地完结算了,忽然又舍不得……那再重修一下吧(尼玛根本就是重写!),然后再开一个养父子年下的白金坑

殇金罪(5)


* * *


正值晌午,几个赤膊汉子正坐在酒馆里喝酒吃肉。


“老子一拳便是一条人命!哪个不长眼的敢招惹老子?”


“哈哈,老大如此神武,兄弟们跟了你也算沾了福气啊!”


“哈哈哈!说的是,说的是!”


酒馆里其余客人埋头喝酒默不作声,那一桌浑身肌肉的大汉的确不是他们寻常百姓招惹得起的。


那被夸赞的独眼头子正感到洋洋得意,忽然从门口走进来两个人。


走在前面的是个红色长发的异域男人,长相也英俊得很,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,看得柜台前的老板娘两眼都发直了。


后面跟着的男人一踏进来,酒馆里就寂静无声了。


这人生得是一张硬朗阳刚的脸庞,身躯高大又魁梧,捏着铁拳一身肌肉蕴含的庞大力量让人望而生畏。他光是站在那儿,就一下子把门外几个姑娘张望的视线挡了个严实。


一桌的赤膊汉子顿时有些异动。


门口那人余光扫过来一眼,汉子们瞬间便失了声,僵硬着不敢妄动。


韩信挑了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坐下,一看程咬金还跟木头似的杵在那儿,不由失笑,招小狗似的挥手道:“过来。”


程咬金想直接去找秦家姐弟,他出来也是为了这个。可他若走,韩信这贼不定纠缠到什么时候。


程咬金走过去坐下。


韩信似乎挺满意他的顺从,点了几壶酒和菜吃起来。

“这里的酒不错。”韩信道。


程咬金闻言,笑了笑,这对外界不是挺了解的。


韩信微愣,随即支着下巴笑得暧昧:“嗯?我这是,博得佳人一笑?”


其他桌的客人听到这言语,齐刷刷向程咬金投去惊愕的视线,并且不敢置信地上下打量。


程咬金亦是满脸不适地皱起浓眉,虎目瞪了韩信一眼,扔了筷子起身就走。


韩信也不拦,含笑目送他走远。


程咬金从面前走过去时,那一桌光膀大汉心生轻蔑,啐道:“还道是个英雄豪杰,搞后门的赤佬。”


这一声清晰地传进程咬金的耳朵,程咬金却没听见似的径直跨出门走了。


汉子们面色难看。


* * *


秦竹正在院子里摇摇晃晃地劈柴,见程咬金推门进来,登时乐得扔了斧头就奔过去。


“哥!”


程咬金张开手臂接住他,“小心砸到脚。”


秦竹开心得不行,在程咬金怀里小狗似地蹭来蹭去,寻够了味道后仰头笑得灿烂:“哥!”


程咬金摸摸他柔软的发顶,“那些柴留着俺会弄,你小子细皮嫩肉的别乱搞。”


“嗯!”


程咬金张望一番,“你姐呢?又不在家?”


一提到秦兰,秦竹就有些萎靡了,小声道:“姐姐他最近……”




卡卡西和伊鲁卡(1)

写在前面的话:这篇卡伊文就不标美强tag了,伊鲁卡老师在动漫里只是普通体型,虽然我私心会把卡伊写成美强……

(ps:只有卡伊1v1,其他友情向,火影忍者里本兔子只吃这一对cp╹◡╹)





卡卡西老师和伊鲁卡老师,真的是很般配的两个人啊——


很多年以后,鸣人看着两个老师并肩行走的背影,这样感慨。


那时,这两位已经是家人般的关系了,一起生活,一起微笑,一起给许多人温暖和爱。


光是看着,就让人很羡慕那样的幸福,平淡的,千丝万缕,一生为彼此牵绊。


......


可是,现在的卡卡西和伊鲁卡,还是普通的,不冷不热的同村关系。


连朋友也不敢轻易说是。


伊鲁卡对卡卡西,总是敬畏的,因为他强大的实力;又是心怀好感的,因为他和善的性格,那护额下总是笑眯眯的眼睛,让人情不自禁的喜欢。


喜欢......


伊鲁卡微窘,转念一想,卡卡西老师这麽好的人,喜欢他也很正常吧,很多人都喜欢他。


阳光暖融融地吻在脸上,耳边是小毛孩们奔跑嬉闹的笑声,真是幸福啊......伊鲁卡坐在长椅上仰起脸,深麦肤色微微泛红。


至少,现在是幸福的。


树林绿色氤氲,一只白毛兔子自草丛中窜出来,东嗅嗅西嗅嗅,正要到另一处去,忽然一把苦无直直朝它飞来,可怜兔子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,脑袋就被定在树干上了。


睁着一双湿漉漉的眼睛。


一抹金色落地。


鸣人看着兔子的惨状,恼了,仰头骂人“笨蛋佐助!你干嘛杀这只兔子!”


树干上的佐助愣了一下,随即冷着脸扭开头。


见他一副冷血的样子,鸣人顿时心头火气。


赶上来的小樱解围道:“呃,佐助又不是故意的,对吧佐助。”


一阵风抚过,修长身影出现在三人身后,银发下神秘的面罩脸,轮廓帅气。


“嘛…这次是佐助不对。”卡卡西懒散的眸光扫过佐助,将学生毫不掩饰的冷漠看在眼里。


鸣人将树干上的苦无抽出来,兔子尸体掉落到地上。

手一甩,染血的苦无以犀利之势窜向佐助。


佐助抬手接住。


“伊鲁卡老师说过,一名好的忍者,不会做无谓的杀生。”鸣人难得板着脸。


卡卡西诧异:“唷,鸣人,说说看还记得伊鲁卡老师教过你什麽?”


“呃......嘿嘿,不记得啦。”


卡卡西笑:“伊鲁卡老师一定很伤心。”


鸣人傻笑着挠头。


“好了,都回去吧。”卡卡西揉了揉做了无谓杀生的学生的脑袋,“鸣人那句话,是正确的。”


“......”


* * *


处理完工作上的事,伊鲁卡去看了慰灵碑。


他有些思念父母了。


夜幕即将降临,带着寒意的风刮得脸温度尽褪。伊鲁卡轻轻抚摸着父母的名字,安静体味着心底的伤感。

他早已不会像儿时那样,躲在这里歇斯底里地哭泣,转身又故作坚强。


只是,孤独久了,在这里才能感觉到一丝冰冷的慰藉。他不想忘记这疼痛。


有人接近,正大光明的。


“伊鲁卡老师?”


伊鲁卡回头,银发男人单手拿着《亲热天堂》,另一手插在裤袋里朝他走来。


呃……朝慰灵碑走过来。


伊鲁卡忙让到一边,男人越走越近,他竟然有些紧张。


“卡...卡卡西先生,你来看带土先生吗?”


“嘛...算是吧,路过顺便来看看。”卡卡西目光落在伊鲁卡淡红的脸上。


伊鲁卡指尖蹭了蹭脸颊,“那,那我先走了。再见。”


卡卡西目送伊鲁卡走出几步,叫住他。


“反正也没事做,不如陪我聊聊天吧,伊鲁卡老师。”

对上伊鲁卡微睁圆眼睛的疑惑,卡卡西弯了弯眼睛。


“好久没和伊鲁卡老师聊天了,还真有点怀念呢。”


拉面屋里,坐着两个大男人。


伊鲁卡捏着筷子,被旁边人盯着看,手都不知道怎麽放自在了。


“那个,我不应该在外面请你客的,抱歉啊,没有顾虑到你的情况......”


卡卡西支着下巴望着他,安慰道:“没事,我看着你吃就好。”


伊鲁卡......想了想,“介意去我家吗?我做呃……”咬到舌头。


“怎麽?”卡卡西偏头。


“我不会做菜。”伊鲁卡羞愧道。平时他三餐都是随便买便当解决的。


“啊......”卡卡西依旧温柔的弯着眼睛,“不嫌弃的话,我可以露一手哦。”


伊鲁卡不敢置信,“卡卡西桑还会下厨?”


“会一点。”


“好厉害......”以后嫁给您的人一定会很幸福的。


啊啊......又是木叶精英上忍,又是copy忍者,人又体贴温柔还会做菜......太全能了啊!到底什麽样的女人才配得上你啊!


伊鲁卡微张着嘴,脸上满是惊讶和崇拜的样子惹得卡卡西微笑起来。


* * *


下午时分,木叶卖菜的店铺熙熙攘攘地挤满了女性,大男人伊鲁卡的出现,就显得独树一帜。


店主人是个慈蔼的老婆婆,花白的头发身体却很硬朗的样子。


“伊鲁卡老师,来买菜啊?”她孙子在伊鲁卡所带的班级,平时经常见面。


“啊,是的。”伊鲁卡琢磨地看着琳琅满目的蔬菜。


“随便买些就好,我都可以试着做。”想起银发上忍这样跟他说话时,露出的那只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形状。


伊鲁卡心跳微微急促起来。


啊……变态老师!又不是想到美丽女人,为什麽要脸红啊!


“老师是两个人吃吗?”老婆婆忽然笑眯眯道。


“欸?您怎麽知道?”


“老师的神情很羞涩啊,是想到女朋友了吧,”老婆婆笑得满脸褶子,“老师终於要有伴侣了,一直都是一个人,很辛苦呢。”


伊鲁卡呆了呆,随即笑道:“哪里。”


* * *


这两天难得清闲的卡卡西,正坐在粗壮的树枝上,繁茂的树叶将他身影遮了个严实。


绿色清新的空气,风吹树叶温柔的沙沙声,还有耳边鸟儿偶尔的一两声鸣叫......


卡卡西上忍慵懒地眯缝了一下眼睛,抬手,随意将脸上的面罩扯下来,露出鼻梁,透透气。


等下还要去伊鲁卡家,可是......困了,能回家睡觉吗?


卡卡西想了想,想啊想,最后渐渐闭上了眼......


他很享受像现在这样,一人独处的静谧时光。


所以,稍微眯一下吧。


嘛,迟到一下下也没关系。


伊鲁卡老师那麽善良的性格,会原谅他的......


可惜好事多磨,片刻,卡卡西无奈睁开眼,重新拉好面罩。


啊......看来注定要违约了,伊鲁卡老师,不好意思了。


与此同时,树下骤然闪现一抹黑影,是一名暗部成员。


树上传来轻轻的叹息。


暗部成员抬起面具脸。


卡卡西跳了下来,“火影大人?”


“是的。”


“走吧。”


* * *


“卡卡西。”


“是。”


卡卡西垂首听命。


三代目沉声道:“麻烦你去追捕一个人,s级任务,交给你放心一点。”


“遵命。”


三代想了想,道:“顺便带上伊鲁卡。”


卡卡西挑眉,“嗯?”


伊鲁卡是中忍,虽说性格中的善良有时会给任务添麻烦,但......还算听话,带着他也不是不行。


卡卡西接受了。


身后有人,卡卡西偏头,就看见伊鲁卡和一名暗部先后出现。


伊鲁卡对上卡卡西视线,微疑惑,卡卡西也在这里,发生什麽了?


“火影大人。”


三代目苍老的嗓音像是枯萎的竹,“伊鲁卡啊,这次任务,你跟着卡卡西一起去。”


伊鲁卡惊讶,望向卡卡西,对方耷拉着眼皮不知在想什么。


“一直当着和平的老师,偶尔也该出去见见血,伊鲁卡,你觉得呢?”


伊鲁卡心中一动。


“是,那麽......卡卡西先生,就麻烦你了。”


卡卡西视线转向他,笑眯眯的。


从火影大人那里出来,夜空下只有朦胧的月光洒下微亮,两人并肩慢踱的背影被拉得长长披在身后,静谧平和。


伊鲁卡看了旁边的男人一眼,他站在左边,看不见他露出的右眼,那护额与面罩连成一片弧度起伏的神秘,还有漫不经心微微抬起的下颚,真是帅气啊。


伊鲁卡想着,买好的菜用不上了,有点可惜。


“......伊鲁卡老师。”上忍慵懒的声音。


“啊?”


上忍侧头看他,“抱歉啊,失约了,需要下次补给你吗?”眼睛弯了弯,快说不需要。


伊鲁卡当然听不见上忍的真实想法,他只觉得卡卡西真是温柔啊,他笑道,“不用麻烦了,卡卡西先生这麽忙,有空的时候再约吧。”


嗯,还算识相。卡卡西眼睛弯弯道:“那麽,明天见了,老师。”


“明天见。”

殇金罪(4)


* * *


程咬金和韩信不过点头之交,在此之前最亲密的事情无非一帮汉子聚在一起喝酒侃天。他实在搞不懂,最近韩信是吃错什么药了,那股子粘人劲儿实在叫人瘆得慌。


在路上冷不丁地被搂抱住也就算了,要是在峡谷遇上,明明所有人都在认真作战,偏生韩信这贼就跟发了疯似的,一碰上他就扑上来把他摁倒,他虽皮糙肉厚不甚疼,但三番五次下来也是被烦得心头火起,又打不过。


这事儿也被英雄们调笑,说莫不是韩信喜欢上程咬金了,程咬金跟个大姑娘似的,哎哟你瞧,还害羞呢哈哈。


……程咬金一想起韩信就郁闷。


这日,程咬金特意打听了韩信的行踪,趁他不在时才跑去峡谷。


门口遇上,百里守约顿了一步,让程咬金先走进去。

程咬金道:“好久不见。”


百里守约笑道:“是了,尤其你最近躲韩信躲得厉害。”


程咬金下意识左右看了看,听到身旁一声轻笑,才略尴尬道:“那贼……脑子不大好使。”


话方落,背后忽然响起一道含笑的声音,“说我什么好呢。”


程咬金僵了一僵,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,半晌硬着头皮回身对上韩信那张带笑的脸。


“……你他娘的怎么在这。”


“我应该在哪儿?”韩信笑着走向程咬金,“孙膑可是听我话的,你信他,不如直接来问我啊,小笨蛋。”


几乎是一瞬间程咬金身上鸡皮疙瘩全起来了,咬牙打了个寒噤,压着怒火道:“你别这么恶心行不行。”


百里守约笑道:“我先过去了,不打扰你俩。”说着戏谑地望了程咬金一眼,笑着摇摇头走了。


程咬金面色难看。


韩信伸手搂着他,笑道:“走,哥带你躺一把。”


程咬金不说话。


韩信手指戳戳他的脸,“怎么了这是?看这气得。”然后眼睛往程咬金饱满的胸肉上瞟,没忍住,伸爪子捏了捏,嘴里放屁道:“哟,发育得真好。”


好好的一个身姿挺拔、潇洒帅气的男人,言行举止间却散发着浓浓的流氓气息。


胸上一只手愈发没皮没脸的揉捏着,程咬金额角青筋暴起,平常虽然也有男的对他的胸肌摸摸捏捏,大胆些的女人也有,但从没有谁像玩弄女人的胸脯一样……


程咬金抬手握住韩信的手腕,力道很大,手掌收紧,不让他动分毫。


韩信垂眼看他,轻轻动了动手腕。


程咬金立刻就放开他了。沉默了一会儿,抬脚率先走进内室。


韩信长眸微眯,望着他健壮背影,嘴角有些玩味地勾起。


* * *


自那日程咬金握住韩信的手腕过后,程咬金对韩信就突然忍让了许多,任他怎么放肆无礼都不曾再动怒过。


韩信自然是乐见其成,愈发粘着他了。


“小金金~~”


程咬金正爬在树上帮甄姬把余下的果子摘下来,听到这由远及近的一声,动作顿了顿,脸色变得有些复杂。


“韩信大哥。”甄姬挎着篮子站起身来。


韩信倚在树上点头回应,抬脸看向程咬金。


程咬金瞥了他一眼,韩信立刻眉眼弯弯送上一副好看的笑脸。程咬金当没看见,从树上一跃而下。


见此,甄姬便将篮子放在一边,捏着手帕浅笑着款步过去。


手里的东西忽然被夺走了,甄姬吃惊地望向面前的韩信。


韩信比她高上许多,一头红发逆着光格外耀眼,微微含笑的脸庞仿佛也被镀了一层光芒,俊美似神祗。


甄姬恍惚了一瞬。


“怎么敢麻烦甄姑娘呢,我来吧。”


甄姬惊然回神,却只望见韩信走向程咬金的挺拔背影,低头一看,手里空空如也。


这……


程咬金本来也没流什么汗,见韩信拿着手帕就往他脸上来,无语地仰身避开,鼻尖闻到手帕上传来的淡淡香味,更觉无所适从。


抬起手臂胡乱在脸上擦了擦。


韩信见他这般,笑得更加明艳了,凑在他耳边道:“你不是隔三差五就去外界,也带我去玩会儿吧,嗯?”


程咬金莫名地看他,依他的性子是断不可能安分待在峡谷的,去不去外界的还需他带个什么劲。


韩信笑眯眯的跟甄姬要了人,半拖半拽地揽着程咬金出了峡谷。


殇金罪(3)



秦兰有些不愿,挣扎着扭头往后看,还没看到那个人长什么样呢,她实在很好奇。

程咬金松开了她的胳膊,“你想干啥?”

秦兰压低声音道:“哥,你不好奇那个人长什么样吗?好端端的竟然睡在树上,这也太奇怪了吧……”

程咬金闻言,扭头瞅她。

秦兰:“呃……怎、怎么了。”

程咬金眉头微微皱着,半晌,道:“先回家。”

他二人远远地走去,身后,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,茂密树冠遮掩下,一个俊面男人枕着手臂懒懒地靠坐在枝丫上。

峡谷的人……离开了这么久,峡谷是变了规矩么。

男人长腿交叠,嘴里漫不经心地咬着根草,半晌,轻轻扬起嘴角。

日光透过枝叶映在男人苍白俊美的脸上,那双漂亮的瞳孔里,尽是凉薄。

* * *

日渐西沉。

秦家姐弟乖乖地坐在桌边,仰着两张相似的清秀小脸蛋,眼巴巴的望着程咬金。

一桌子的家常菜正冒着腾腾热气,香气扑鼻。

程咬金给他俩盛好饭后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顺手把围裙解下来挂在椅背上,并不坐下。

秦竹拿筷子的手一顿,颤声道:“哥……”

程咬金一抬头,正对上这小子一双泪汪汪的大眼睛,顿时无奈又好笑。

“俺吃完饭再走,这么大个人了,你以后可咋娶媳妇啊,小竹子。”

秦竹红着脸埋头扒饭。

秦兰探头瞅他一眼,啧道:“比谁都小媳妇,秦竹你干脆去嫁人算了。”

秦竹脸都快埋进碗里了。

“你好意思说他。”程咬金板起脸,“秦兰,俺是管不了你了。”

秦兰嚷道:“凭什么他就是‘小竹子’,我就是‘秦兰’啊,偏心!”

程咬金皱着眉。

秦竹小声道:“姐……”

程咬金拉开椅子坐下,沉默良久。两姐弟屏息等他开口。

半晌,程咬金道:“秦兰,你是时候婚嫁了。”

秦兰石化。

程咬金道:“你有中意的人吗?没有的话,俺帮你……”

“大哥!”秦兰猛地站起来,“你什么意思啊?不想要我了是不是?!”她不敢置信地瞪着程咬金,眼眶登时就红了。

程咬金抱着手臂,脸色也不好看,“俺平时没多少时间管你,你变成这样,是俺的错。”

“我……”

“听俺说完。俺虽然不太懂世俗人情,但什么年龄该婚嫁还是知道的,你今年十九,过了年二十,不嫁人,是还舍不得那些个赌场?”

秦兰咬着嘴巴。

程咬金眉头仍然紧缩,“秦兰,你既然不愿,那给你两个选择,一,找个男人嫁了,二,从此再不入赌坊。你能做到哪个?”

秦兰说不出话来。

程咬金叹了口气,“吃饭吧。”

秦竹默默将盛好饭的碗递到他面前,又坐回去继续埋头扒饭。

程咬金注视着秦竹的脑袋,心里有了一丝慰藉。

* * *

程咬金回到峡谷的时候,路上遇见了钟无艳。

钟无艳拎着的篮子里装满了果子,随手挑了个果皮红透的扔给程咬金。

程咬金道了声谢,在袖子上擦擦便咬上一大口。

“嗯,甄姬种的果子是越来越水嫩了。”

钟无艳翻了个白眼,“人家一个柔弱女子种出这点东西来多不容易啊,你们这些臭男人竟然忍心去偷,我呸。”

程咬金:“哪个王八犊子?”

钟无艳掰手指:“韩信、至尊宝、赵云、苏烈……我/日。”意犹未尽地捏起拳头,“都让我给狠收拾了一顿。”

“哝,这一篮子都是甄姬给的,你要送你。”说着递给程咬金。

程咬金不多推辞地收下了,“多谢。”

钟无艳盯着他,“……”

“怎么了?”

“你……你外面那俩弟妹,还好吗?”

程咬金还以为她后悔了正暗自尴尬,听她这样说稍稍松了口气,道:“挺好的。”

钟无艳面色微怪异,“外面又脏又吵闹,出去待一会儿就喘不上气来,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受得了的。”

程咬金怔了怔,道:“因为那两个小的。”

钟无艳没想到他真回答出来,一时有些无言。

“不过吃奶的小娃娃,一转眼都这么大了。”程咬金笑道,“这不,俺正愁着给小妹选个好男儿,早些嫁了省心。”

“这事可不能马虎。”

“嗯,俺知道。”

“你……”钟无艳忽然停了话语,皱眉看向程咬金身后。

程咬金回头,半空中韩信骑着鲲缓缓游过来,一头红色长发随风飘飞,脸上带笑,显得张扬放肆。

“我可听到了,嫁人……什么的。”韩信冲程咬金眨眨眼,“和谁啊?”

钟无艳一向看韩信不顺眼,见他有意无意地看向自己,怒道:“红毛贼!你他/妈说你姥姥!”

韩信挑眉,一跃而下站到程咬金身边,一把勾住程咬金脖子笑道:“小金金啊,你真要娶她?啧啧,打得过她吗?”

“别胡说。”程咬金欲推开韩信,使了使劲没推动,皱眉瞅着他。

这是吃错药了吗,突然与他这么亲近。

钟无艳气极反笑,劈手就是一拳迎面砸过去。

程咬金往旁躲了躲。

“哦哟。”韩信笑着。程咬金本以为他会躲开,没想到他竟抬手一掌接住了,心下不妙,一看钟无艳脸色,果然阴云密布。

韩信笑道:“小的知错~下次再不敢了,女侠姐姐就饶我一命吧。”

钟无艳狠瞪他几眼,甩手走了。

程咬金无语凝噎。

韩信还勾着他不放,笑嘻嘻道:“小金金?”

程咬金:“别恶心了。我说你,何必跟钟无艳过不去。”话一出口就自觉失言,交浅言深,突兀了。

韩信愣了愣,随即笑道:“没想到小金金这么关心我,感动到了怎么办……奴家以身相许如何~”最后一句话捏着嗓子娇俏地说完,噘嘴就往程咬金脸上亲去。

一个大老爷们如此作态,程咬金鸡皮疙瘩登时冒出来,一巴掌推开他脸,“日,你他/妈发什么神经!”

被冷落的鲲兴奋地转起圈圈。

……

程咬金兀自走了,韩信摸着下巴目送他渐行渐远,弯着眼睛笑了。

啧啧……好胸。

韩信五指虚握了握,俊脸上笑容显得有些邪气。

唔,手感也不错。




殇金罪(2)


* * *

峡谷英雄无亲无族,以峡谷为家,为坟墓。

程咬金在峡谷外却有一个家。这是个不能摆在明面上的秘密,其他英雄因着情谊为他闭紧了嘴巴,因此到现在仍相安无事。

程咬金从峡谷出来,路过集市时停住了脚步,家里大概没什么吃的了,他打算买些回去。

他走到菜贩摊前埋头挑选着,菜贩与他也算相识,因而笑着打趣道:“又来买菜啦?我还是第一次见像您这般魁梧的汉子如此顾家,您的家人可真幸福呐。”

程咬金没抬头搭话,沉默着挑了一会儿,把手里的菜递过去。

菜贩忙接过来称量,面上有些汗颜。他可忘了,这位爷轻易是不说话的,来他这儿买了这许久的菜,总共也没听他说过几个字,刚开始大家伙儿都以为这汉子是个哑巴,心里还怪可惜的……

程咬金拎着几捆菜,站定在漆红大门前,抬手敲门。
敲了三下,便放下手等待。

不一会儿,门“嘎吱”着开了,一颗脑袋怯怯地探了出来。

这人看起来年纪尚小,一张小脸清秀又白净,只眉眼间隐约可鉴是个少年。

看到程咬金,这少年原本略带忧愁的面上顿时亮了起来,开心道:“哥!”他扑进程咬金怀里,小狗似的拿脸蛋蹭蹭,十分依恋的模样,“你都好久没回来了……有、有三天了呢!”

这少年叫秦竹,十七八岁的年龄,瘦弱得像个小姑娘。

“下次俺早点回来。”程咬金大掌抚摸着他的发顶,任他紧紧地抱着。这小子,也只有和他独处时才敢撒撒娇。

两兄弟温存了一会儿,程咬金才牵着秦竹的手进门去。

房子是秦家先父留下的,宽敞的四合院,程咬金把菜放在厨房里,看了一圈,院子里很安静。

“秦兰呢?”他低头问秦竹。

秦竹抖了一下,半晌,才弱声道:“姐……她出去了。”声音愈发低弱下去,“她不告诉我,我不敢问……”

程咬金心里叹息一声,安慰地摸摸他脑袋:“俺知道了,乖,饿不饿?”

秦竹情绪低落地摇头,抬头看他一眼,又赶紧点点头。

“去择菜,等会儿俺来做饭。”

秦竹大力点头,掉头跑向厨房。

程咬金看向大门,他大概知道秦兰去哪儿了……一想到秦兰一个姑娘家在那种地方,程咬金的头就一抽一抽地疼。

“小竹子!”

“诶!”

“俺出去一趟,你乖乖待在家里别乱跑。”

“诶……?”

等秦竹边擦手边慌忙跑出来,程咬金已经走出去了。
秦竹愣愣地发了一会儿呆,半晌才垂着脑袋慢吞吞地走回厨房。

* * *

程咬金站在赌场门口,还未进去,里面的喧闹声就让他忍不住皱眉,骂骂咧咧的吵闹混杂在一起,程咬金甚至能闻到里面浑浊的气味。

兀自按捺住心中的怒气,程咬金大步走了进去,走过一条狭窄的廊道,紧皱着眉扫了一眼黑压压的人群,果然在人群缝隙里看到一抹靓色身影。

程咬金几步过去一把给人揪出来。

“啊!哪个狗东西……”女子奋力扭过头来,看到程咬金,气焰瞬间被浇灭了,耸起脖子下意识有些惧怕。
程咬金拎小鸡似的把她拎出去。

女子手脚并用地挣扎起来:“欸……等等!还没结束呢!我钱都押了你赶紧的放我下来!”

走出甚远,程咬金本想粗暴地把这臭丫头扔在地上,还是没忍心,伸手扶她站稳。

女子把被程咬金揪乱的后领子抚平,抱怨道:“哥你捣什么乱嘛,害我没了一两银子,一两欸!我要赢多久才赢得回来啊!哎!真的是……”

程咬金捏紧拳头,这要是个结实点的男孩,他早就用拳头教他做人的道理了。

“秦兰。”程咬金声音压抑着怒火,“你毒瘾又犯了?”
秦兰瘪嘴,“什么毒瘾啊,难听,我这是在挣钱欸!你尊重一下我好不好。”

程咬金感觉脑子要爆炸了,额角青筋狠狠跳动着,“挣钱……你是在埋怨俺给不了你们富家子弟的生活?”

“没有……”秦兰被程咬金愤怒的样子吓到了,虽然她知道她哥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动手打她的,但她哥壮得跟个土匪头子似的,她还是有些怕。

他们站在街角一颗茂密的大树下,风一吹树叶飒飒地响,又凉快又惬意。

秦兰抬起头,看到树下隐约可见的一抹白色。咦,好像有个人啊……

“秦兰!”程咬金吼了一声,“俺说的你一个字都听不进去是不是?你再这样,俺就如你的愿不管你!你想干啥就干啥,死活都跟俺没关系……”

“啊!”秦兰又是一声惊叫。

程咬金习武之人对杀气感应灵敏,当下一掌把秦兰震开许远却没有让她摔倒。

几乎是一瞬间,一把剑直直地从上空刺下来,“噌”地一声插入方才秦兰所站之处,锋利剑身直插入地巍然不动。

程咬金不禁冒出冷汗,若他反应再慢一点,秦兰的尸体就倒在他面前了……

程咬金仰起头,树上浓密枝叶掩映下一抹修长白影躺在那里。是他大意了,竟一点没察觉。

“抱歉,你们太吵了……”

树上男人似乎刚睡醒,嗓音慵懒又低沉,这么随意地解释了一句,语气里分明没有半分抱歉的意思。

地上的剑剧烈晃动起来,忽然拔地而起没入树中,回到男人手里。

秦兰刚从惊吓中回过神来,听到这声音不由红了红脸,猜测该是个气度不凡的男人。

程咬金警惕地注视着树上之人,过了一会儿没什么异动,才大方抱拳道:“是俺们打扰你了,兄弟莫怪。”

拉了秦兰就走。

殇金罪(1)

当韩信轻佻地、一枪挑断程咬金的肩带时,程咬金惊讶又恼火地抬头瞪他——这俩人的梁子,算是结下了。


————

韩信又去偷塔了。

红色身影一出现,敌方立即默契而毫不犹豫地直奔过去,颇有“团战可以输,韩信必须死”的架势,显然是被韩信三番五次偷塔还都全身而退的行为激怒了。

距离太远,韩信的队友没有选择去支援,而是趁此机会迅速清兵拆塔。

程咬金头也不回地跑过去。

刘禅拆塔拆得正欢,见此愣了一下喊道:“过来和我一起拆塔吧!他一个人可以的!”

刘禅的话没能动摇程咬金一颗保护脆皮的心,一溜烟消失在刘禅视野里——他们做坦克的,总是将脆皮纳为重点保护对象。

韩信这边,五个人的围攻使他丝毫不敢分心,残着一丝血杀了两个人后还在周旋着寻找机会反杀。

敌方剩下的三人明显有了顾忌,但仍然紧追不舍。
忽然韩信余光一瞥,看见程咬金匆匆赶了过来。

怎么又是他?

这一短暂的分神让对面妲己寻到时机,瞬间闪现过来一串爱心将他控住,韩信顿时无法动弹。

战场上任人宰割般停住一秒,就足以让局面发生戏剧性的反转。

但韩信尚还不及多想,猝不及防就被大力扑倒了,两个人一起狠狠砸在地上。

韩信视线被遮住,弹性的触感让他懵了两秒——他整张脸都被迫埋在一片饱满的肌肉里,鼻尖甚至能闻到淡淡的男性汗味。

程咬金晃了晃脑袋,笨手笨脚地从韩信身上撑起身子,他大概砸疼韩信了。

韩信眨了下眼,眼前的两只古铜色胸肌鼓胀出饱满而圆润的弧度,诱惑程度大大超出了他的想象,他第一次知道,原来男人的胸部也可以这么勾人。

程咬金自然不知道韩信脑子里在乱想些什么,他低吼道:“快走!”说罢跳起来挥起双斧缠住敌方三人。

韩信注视着他的背影,意味不明地嗤笑一声,翻身跳起来拍了拍身上灰尘,而后一跃而起消失在墙后。

* * *

(这么短小是认真的……想写得有趣些不想写流水账,就卡卡卡卡卡卡卡卡卡住了)